然而,就在这里——欧洲广场与圣卢西亚街交汇处、如今占据这片空间的雕塑群旁——萨拉戈萨曾打开一座通往城外的古老城门。这是城墙城市的出入口之一,标志着受城墙保护的萨拉戈萨与阿尔莫萨拉的开阔田野之间的边界。
数百年来,它标示着萨拉戈萨的终点,也标示着城墙之外土地的起点
如今,这里已完全融入城市景观,但数百年来,它曾标示着萨拉戈萨的终点,也标示着城墙之外土地的起点。
位于菜园与流放之路之间的圣乔门
它名为圣乔门,但尚未确认这一名称究竟指向谁。流传最广的假说之一,是认为它与国王桑乔·拉米雷斯有关。1180年起的文献中已有关于它的记载,相关文本提到了附近曾经存在的磨坊。
这不是一座宏伟的城门,而是一座简朴的单拱建筑,建在砖墙之中,没有城内其他城门所展现的华丽气势。编年史家比森特·安德烈斯在1860年的《萨拉戈萨指南》中曾如此描述它,也认为它没有任何艺术价值。
如今,从萨拉戈萨的欧洲广场前往埃布罗河岸,需要绕过车流和寻找河流的人群
它的价值恰恰在于这份朴素,因为它连接着城市化的萨拉戈萨与一片对城市日常生活至关重要的农业区域——阿尔莫萨拉的菜园。这里纵横交错着灌溉渠和道路,与萨拉戈萨的物资供应密切相关。农民通常从这里前往田地;而在远不那么友好的情况下,被判处流放的人也会从这里离开。因此,根据穿过它的人不同,同一座拱门既可以是通往劳动的道路,也可以是一座城市将其居民拒之门外的边界。
抵御法国人的雷诺瓦莱斯堡垒
这种双重功能在1808年夏天彻底改变。在萨拉戈萨第一次围城期间,圣乔门不再是通往菜园的出口,而变成了防御阵地。帕拉福克斯最终将其防务交给了马里亚诺·雷诺瓦莱斯上校,他是参与抵抗拿破仑军队的军人之一。这一场景后来被定格在《圣乔门炮台》中。这幅版画由胡安·加尔韦斯和费尔南多·布兰比拉创作,完成于萨拉戈萨围城战几年之后。
画面中,防御阵地位于胸墙、士兵和火炮之间;远处的烟雾中,可以隐约看到阿尔哈费里亚宫的轮廓。画面中央是一座大型面粉磨坊,守军将其作为据点,用来修建炮台。很少有图像能更好地说明萨拉戈萨这一角落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如今公交车和汽车穿行的地方,当年却是一座城墙环绕的城市,正紧急组织防御。
圣乔门消失了,却重新出现在一面墙上
这座城门的故事并没有随着围城战结束。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它仍然存在,但萨拉戈萨开始逐步拆除古老城墙以及那些已无法满足扩张中城市需求的出入口。1868年底,城门被拆除,随后由一座新的砖木结构入口取代。
阿尔莫萨拉的农民曾因通行限制提出抗议,最终促使开放和关闭时间不再限制他们前往菜园。这个解决方案同样并非最终方案;1904年,圣乔门彻底消失。与此同时,萨拉戈萨迅速改变城市面貌,城市与菜园之间的古老边界逐渐失去意义,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名称。
市政府通过一幅壁画重新唤回了这座城门的记忆
这段遗忘并非永久。2008年,市政府通过一幅壁画重新唤回了这座城门的记忆。法比奥拉·希尔·阿拉雷斯和比森特·戈麦斯·阿比奥尔在费塞塔斯修道院的一面墙上绘制了这幅作品,根据一幅由何塞·布拉斯科·伊哈索发掘并公布的版画再现城门形象。不过,为了适应可用墙面,他们不得不反转原版画的方向。拱门和支撑它的城墙都已不复存在,但如今这面墙仍能让人想象那座入口的模样,尤其能确认它的确切位置。
只要沿着圣卢西亚街行走,朝欧洲广场望去,今天的萨拉戈萨便开始与古老的萨拉戈萨重叠:城墙下方是车流,墙外是阿尔莫萨拉的菜园,而在两者之间,曾有一座拱门,数百年来,无数前去劳作的人、从田间归来的人,以及被迫离开萨拉戈萨的人都曾从那里经过。圣乔门已经消失一个多世纪,连一块石头都没有留下,只有一条大街,如今没人再将它与任何一座拱门联系起来。引人注目的是,只要稍加留意,人们仍能在那个什么都不剩的地方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