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桥上眺望,或在夜色深沉时停留于埃切加赖-卡瓦列罗大道,眼前是一幅仿佛亘古不变的景象:11座穹顶和4座砖塔沐浴在金色灯光中。然而,如今的建筑轮廓丝毫不会让人想到,20世纪曾有近40年的时间,皮拉尔圣母大教堂的顶部矗立着一块巨型霓虹招牌,由霓虹气体和氩气构成,勾勒出泛蓝的屋顶轮廓,数公里外也清晰可见。
那次改造将宏伟建筑与当时最先进的灯光技术结合起来,让皮拉尔圣母大教堂的轮廓变成了一则可以从新建的主教座堂广场以及埃布罗河左岸读到的信息。
从德国到孔德·德·阿兰达大道:皮拉尔霓虹灯的制造
这项计划于1939年底启动,当时萨拉戈萨即将迎来圣母来到这座城市1900周年纪念活动。为了以当时出版物所称的“当时技术所能实现的最具艺术性的呈现方式”庆祝这一盛典,计划将这座城市最流行的祷词搬上大教堂顶部。这段祷词由圣堂管风琴师弗朗西斯科·阿圭拉斯创作,内容是:“愿圣母亲身来到萨拉戈萨的时刻受到祝福和赞美。”
这项委托交给了工程师佩德罗·阿隆索。他前往德国,通过真空工作台亲自了解霓虹灯技术。回国后,阿隆索在其公司位于当时的弗朗哥将军街33号、如今的孔德·德·阿兰达大道的车间里,制造了字母、变压器、高压装置、电阻和电极。
最初的字母由内部染色的管状玻璃塑成,里面充入霓虹气体和氩气,呈现出淡淡的蓝色。控制柜安装在通往屋顶的楼梯旁,人们需要穿过圣母小圣堂,再从墙上的炮眼式开口出去,才能抵达穹顶。为便于维护,这套结构还配有一座狭小平台,工作人员必须沿着皮拉尔圣母大教堂的屋顶行走。
1940年首次点亮:皮拉尔圣母大教堂照亮萨拉戈萨的那个夜晚
正式点灯仪式于1940年1月1日至2日午夜举行。当时,这座广场被称为主教座堂广场,几百年来挤压在大教堂周围的成片房屋刚刚被拆除,广场也随之开放。午夜12点,扩音器播放着阿圭拉斯创作的祷词,屋顶亮起灯光,霓虹灯首次点亮。
当时的报道描述说,数千人跪在刚刚启用的广场上,拉蒙·塞拉诺·苏涅尔则面对人群发表讲话。那时,大教堂仅建成了西侧的两座塔楼。在那里,祷词伴随着主要穹顶悬挂在战后城市的夜空中。
数年后,在1954年圣母大会的推动下,随着通往石桥方向、尚未完工的两座塔楼于1961年落成,即圣博尔哈塔和圣莱奥诺尔塔,这套装置在萨拉戈萨联合电力公司及其首席执行官胡安·安东尼奥·克雷马德斯的支持下得到扩建。招牌完整覆盖了皮拉尔圣母大教堂的整体轮廓:南侧塔楼写着“愿时刻”,北侧面向河水的塔楼写着“受到祝福和赞美”;中央大穹顶上有两圈文字,一圈位于顶部小圆塔,写着“圣母玛利亚”,另一圈位于鼓座,写着“亲身来到萨拉戈萨”;较小的穹顶则饰有发光十字架组成的冠饰。
北风、屋顶受损与1979年霓虹灯的告别
这项灯光实验在大教堂上方持续了近40年,但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霓虹灯已经几乎无法正常工作。维护这套安装在屋顶上的装置从来都不容易。北风、温差以及河流湿气经常侵蚀灯管。在拱顶上一一更换字母十分困难,因此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这段祷词经常长时间熄灭或残缺不全。
最终的问题出在结构上。支撑字母的金属底架最终损坏了大教堂屋顶,并造成防水问题,迫使相关方面紧急维修。
1979年7月12日,就在阿拉贡皇冠酒店发生火灾的同一天,工人完成了屋顶上最后几个字母的拆除。随着它们消失,这一数十年来构成萨拉戈萨夜景一部分的元素也随之告别。霓虹灯再也没有重新点亮,但那段祷词却延续至今。直到今天,每天三次,它仍会通过扩音器在皮拉尔广场上响起。